第(1/3)页 卢象清带着唐言刚走门口。 院门口的石狮子还没照见两人的影子。 晏逸尘突然拄着拐杖追了出来。 青石板被杖头敲得笃笃响,像在数着不多的时辰,他喘着气喊: “老卢,等一下!” 卢象清脚步一顿,回头时看见晏逸尘的老花镜滑到鼻尖。 他银须在风里微微颤,眼里的光比秋露还复杂: “老卢,你这步棋.......走得够深啊。” 唐言站在一旁,见晏逸尘望着卢象清的眼神像藏着半世纪的风霜,那目光里有惊讶,有了然,还有点说不清的涩,忍不住多了几分好奇。 卢象清往石桌上的空茶杯里添了点热水,蒸汽裹着茶香漫上来,模糊了他的眉眼: “老晏,你当我这第二站,真只为带小唐谢恩?” 晏逸尘的拐杖在地上碾出个浅坑,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: “萧耘鸿......原来他也在帮小唐的名单里?” “上次唐言遇到名誉危机,他毫不犹豫出手。” 卢象清指尖敲着桌面,木桌发出闷闷的回响: “不然你以为,就凭你和我,护得住这棵好苗子?” 这话像把钥匙,猛地捅开了晏逸尘心里的疙瘩。 萧耘鸿这老头倔是倔了点,可在这方面没得说。 他望着庭院外的梧桐,叶片被风卷得打转,突然想起三十年前在全国艺展上,萧耘鸿握着篆书卷轴冷笑,字字像冰碴: “画匠就是画匠,笔墨里缺了骨头!” 而他当时红着眼回怼,声音都发颤: “酸儒才啃碑拓,懂什么山河入画的气魄!” 书画两界本同源,但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演化,变得泾渭分明。 第(1/3)页